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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回了那个让我相信爱情的故事

高中时读《阅微草堂笔记》,见识到明清的男风多么盛行。我个人最爱的一篇只记得是有人看见两个老头隐居在深山里谈情,在大石头上野合。淡淡几句,并不淫秽,倒是每次想起来都能勾起甜蜜幸福的感觉。
昨天仔细搜检一番,终于找到了。事在《阅微草堂笔记》卷二十四 滦阳续录六。原文如下:
吉木萨,乌鲁木齐所属也,屯兵张鸣凤调守卡伦--军营皔望之名,与一菜园近,灌园叟年六十余,每遇风雨,辄借宿于卡伦。一夕,鸣凤醉以酒而淫之,叟醒大恚,控于营弁,磒所创尚未平,申上官,除鸣凤粮。时鸣凤年甫二十,众以为必无此理,或疑叟或曾窃污鸣凤,故此相报,然覆鞫两造皆不承,咸云怪事。有官奴玉保曰:是固有之,不为怪也。曩牧马南山,为射雉者惊,马逸,惧遭责罚,入深山追觅,仓皇失道,愈转愈迷,经一昼夜不得出。遥见林内屋角,急往投之,又虑是盗巢,或见戕害,且伏草间觇情状,良久,有二老翁携手笑语,出坐盘石上,拥抱偎倚,意殊亵狎。俄左一翁牵右一翁伏石畔,恣为淫媟,我方以窥见阴私,惧杀我灭口,惴惴蜷缩不敢动,乃彼望见我,了无愧怍,共呼使出,询问何来。取二饼与食,指归路曰:从某处见某树转至某处,见深涧沿之行,一日可至家。又指最高一峰,曰:此是正南,迷即望此知方向。又曰:空山无草,汝马已饥而自归,此间熊与狼至多,勿再来也。比归家,马果先返。今张鸣凤爱六十之叟,非此老翁类乎?据其所言,天下真有理外事矣。惟二翁不知何许人,遁迹深山,似亦修道之士,何以所为乃如此。因树屋书影记仙人马绣头事,称其比及顽童,云中有真阴可采。是容成术,非但御女,兼亦御男。然采及老翁,有何裨益,即修炼果有此法,亦邪师外道而已。上真定无此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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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晓岚的脑袋里除了采补没别的吗?!这明明是两个避世偕老的gay嘛。
转念想起来,我们的传统有人伦有恩义,但没有平等的爱情。即使是三媒六聘的夫妻也不被鼓励产生爱情,譬如班昭《女诫》敬慎第三"夫妇之好,终身不离。房室周旋,遂生媟黩。媟黩既生,语言过矣。语言既过,纵恣必作。纵恣既作,则侮夫之心生矣。"所以古人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这种上不可以事宗庙,而下不可以济后世的关系实属正常。这个,倒是和性别无关了。
幸好,有这个故事让我相信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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